我随着那辆摘掉了花饰的黑色轿车——他原先跟我说是两辆车 , 而且按照习俗 , 第一辆车是红色的去迎娶我的——到了他家的门口 。
同事问Hu:“老大 , 要放挂鞭吗?……”Hu回答说:“不放了吧!”我也没有心情 , 就说:“不放算了吧!”我和胡下车来 , 他的同事就把车开走了 。
我抬眼看见那不大的老式阳台上的防盗门窗锈迹斑斑 , 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满了纸箱和其他杂物 , 一直堆到顶棚上 , 只有门的位置空出来以便进出 。大门两侧连一个红色的纸片都没有见到 。我再望向屋里 , 昏暗的屋子里有三个身影正在忙碌 , 屋子里也乱七八糟地堆满了纸箱等各种杂物 。
我已经麻木 , 跟在Hu的后面迈进门来 。我看清楚了那三个人是胡的老母亲、大姐和小妹 。大姐 , 有50多岁 , 面容和善 。她用半责怪的语气像是对我又像是对Hu说:“你看二弟!也不早跟俺说——早说能早准备啊……这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幸好家里有新买的新疆的好棉花 , 我昨晚连夜打了两床新被子送过来 , 一床铺一床盖……”
Hu踏进门来 , 脚跟还没站稳就对我说:“w , 你先在这儿 , 我下午还得去上班 , 晚上还有个场子 , 晚点回来 。”我应了一声:“哦——”他就转身出门去了 。
我沉重的脚步拐进卧室 。我看见那房子里一切都没有变:床前的橱柜上依旧放着那两张用玻璃镶装的 , 有十几公分高的照片 。我扫了一眼 , 扫到那怀孕女人一脸幸福笑容的朦胧照和那一家三口甜蜜合影的照片 , 从此以后 , 直到有天它们消失不见 , 我的目光都未曾在上面停留……
我打开衣柜 , 眼光一扫 , 满柜花花绿绿的女士毛呢大衣……我关上柜门 , 从此再没打开过……
那天晚上 , 我和Hu的老母亲吃的是山芋稀饭……
晚上九、十点钟 , Hu从外边喝过酒回来 , 他进到卧室时 , 我已经躺下睡了 。他问我的第一句话是“w , 你躺在这床上 , 什么感觉?”我回答说:“那还能有什么感觉?……”
几天之后 , 我自己骑着电动车回到单位的宿舍 , 把自己的衣物打了一个小包带回来 , 就放在床头的墙角边上 。每回 , 我弯下腰 , 把我要穿的衣服拿出来 , 再把我洗净后要收的衣服放进去 。我从来不喜欢求人 。不是没有放衣服的地方吗?那就放在地上吧!我也没有学会抗议 , 更不会回击 , 不知道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我一直在友善的环境中长大 , 我一直习惯于待人以善 。我以前没有遇到过什么恶 , 我也没有学会以恶制恶 。我只能默默地忍受 , 就像沉默的羔羊——谁叫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呢?
我私底下听信了舅舅的话 , 不听父母的劝告 , 一意孤行 , 与Hu相处了四年 , 自以为找到了毕生的真爱 , 一生的幸福——又能怨谁呢?我无法去跟父母陈说 , 而且最重要的是 , 如果我跟父母讲起我受到的这些“礼遇” , 那无疑是等于拿刀子戳父亲和母亲的心——特别是父亲——他一直是那样的疼爱我!
这一年 , 我30岁 , 初婚;Hu , 36岁 , 二婚 。
直到十几年后 , 父亲意外去世 , 他都不知道我当年受到了什么样子的“礼遇” 。Hu在父亲的眼里 , 始终保持着很好的“人设” 。去年 , 在我一次情绪崩溃的时候 , 母亲才知道此事 。她泣不成声 , 对Hu说:“你是一个识文解字的人 , 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你连一字不识的大老粗也不如啊……”
——大约两个月之后 , 我怀孕已经八个多月了 , 走路也变得笨拙 , 弯腰已有些困难 。那天 , Hu去z市出差 , 他的妹妹和妹夫来了 。他们看到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 , 就拿起抹布、拖把 , 把到处——包括窗台和电视机都抹得干干净净 , 又打开柜子 , 把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装进蛇皮口袋里拉走 , 装了整整三大蛇皮口袋 。我对他们说:“最好别弄吧!Hu曾经对我说 , 他`最讨厌别人动他东西’ 。”他们两个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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